给我耳朵,我就给你声音
——看《放牛班的春天》
燕之傲
给我耳朵,我就给你声音,是纪伯伦说的。
我们的头脑是海绵,我们的心是溪水.
而我们大多数人宁愿吸收而不肯奔流,这岂不奇怪吗?
我们自以为是的成长,我们随意丢弃最原本的东西,我们给我们的小孩贴上标签,我们的心不肯因为他们而奔流,我们都忘却了自己的童年时光是怎么走过的。
我们是否肯给那些孩子一点理解,倾听,让他们流淌出悦耳的音乐出来?
我一直认为美好的音乐就是美好的景物一样,能让我们静心留恋,徜徉的影子也是赏心悦目的。
当《放牛班的春天》的男老师马修被校长解雇,提着行李一步一回首地仰望那个窗口时,他是多么地心有不甘,自言自语,“这群孩子怎么这么冷漠。”
突然,一只只写满横七竖八笔划的纸飞机从窗口飞出来,如雪花般飞下,这一刻,无论是马修还是作为观众的我,都是一种心灵的沉醉与震憾,悠扬的歌声如冲天的凌云壮志,简寥的画面美得令人动容,我跟男主人公一样,全身的每一寸肌肉充满了愉悦和快乐。
从来就没有不能如愿的愿望。
一个秃顶的的中年男子,一个失败的音乐家,一个被校长解雇的马修学监,走过了孩子严寒的冬天,带领孩子迎来春天,为他们唱响了生命中的愉悦华章,他如了愿。那个有着天使面孔,魔鬼心灵的皮埃尔成了音乐家,那些孩子永远都不会忘却这个叫做马修的老师曾经是怎样引领他们走过那严寒的冬天的。
《放牛班的春天》的传达是一种温情的教育方法,是让我们理解那些所谓的问题孩子背后的问题,那些所谓的顽劣的学生是谁造成的,是因为我们武断地错怪了他。
这是一个收留问题儿童的“塘底学校”。他们都在池塘的底部,暗无天日,是被困的一群,他们叛逆,逃学,攻击别人,他们没有关爱。对他们的管理措施是行为—行动。一旦犯错,就会被集合在一起,三秒中没人主动承认,就会一个个被轮流着关禁闭,取消一切娱乐活动,直到有人承担责任。
他们就生活在这样相互猜忌的集体里,争吵,斗殴,与老师唱反调是他们生活的主旋律,老师也没有任何的激情,剩下的只是无奈和妥协,甚至是蔑视的眼光。他们没有生活的梦想和热望,没人会关注他们的未来,家长,老师对他们的期望也就是不坐牢。
直到马修的到来,他们的生活有了改变,有了梦想,有了热望。
马修并不是神,有着非凡的本事,也没有观音的大慈大悲,能瞬间改变现状,他也是一步步靠近这群孩子的,用自己最本真的状态去理解他们,感化他们,引领他们,他不失为一个仁慈的人,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懂得维护孩子尊严的老师,是一个好老师。
从他的教育方法上,不难看出,他对孩子倾注的不是所谓的关爱,而是一种理解和豁达,宽容与威严,并非是苦口婆心地说教,是实实在在的站在孩子的角度考虑他们的成长。所以这部《放牛班的春天》与其说是教育通道,更该说是学生成长史,以及老师的成长。我们看到马修的教育方法,平凡而实用。
方法一:沟通,从心开始
面对在他第一天走向教室,抢夺他手里的包的一群;面对偷出他包里乐谱的一群;面对骂他是秃头的一群,他在校长面前为他们辩白,竭力维护他们,这些都是孩子始料不及的。
“写下你们的名字和梦想。”开始了他的课。于是,在夜晚,他触摸到了一颗颗火热的心。飞行员,牛仔,科学家……这些被视为是有问题的孩子,放飞着自己的心灵和梦想,找寻回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梦想。
方法二:惩罚,直击心灵
触摸到孩子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刻,只是一瞬,孩子也只是写下自己梦想的时候,有那么片刻的宁静和平和。孩子放肆地跟老师对着干,仇视老师是他们生活的主要内容。
他第一天来学校报到时,就抓到了伤害马桑大叔的学生。校长竭力要抓到凶手进行严惩。马修请愿:第一,我不告诉他的名字。第二,由我处理。于是他找出凶手,不是关禁闭,而是代以处罚孩子去当马桑大叔的护理员。马桑当着校长的面:马修问有谁要去做看护员,他第一个来。打消校长的疑虑。
孩子原本充满仇恨的心,因为马桑大叔的耐心与夸奖,变得收敛而具有怜悯之心。在马桑因为感染被送往医院的时候,他在走廊窃窃地问马修:他会死吗?这一刻,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以及对于后果的恐惧。马修告诉他:好人会有好报,医院的人会救他的。
方法三:幽默,溶解坚冰
初此进课室,学生在人体骨骼模型嘴上插了根烟,恶作剧地窃喜着,等着看老师的反应。马修并不当一回事,拿下烟,轻语道:“教室禁止吸烟,你也不例外。”在学生的大笑中隔阂“灰飞湮灭”。选一个老师管纪律,等他回教室时,却发现学生在黑板上丑化他的画像。他“以牙还牙”,让孩子站好,把学生卡通化,幽默而化之。
这就是马修的智慧,将一系列隐藏的骚动处理得滴水不漏,把握好分寸,让孩子毫无还击的可能。
方法四:认同,换位思考
皮埃尔被关禁闭,母亲过来看他。按照禁闭的规定,不得见客。不见皮埃尔出来,母亲甚为失望:是不是他又犯错了。望着那么怜爱的眼神,马修告诉他皮埃尔只是牙痛,拔牙去了,维护这个小男孩可怜的一点自尊,于是他慢慢靠近了这个男孩。
当发现他有音乐的天分时,马上找来他母亲,报告她这个喜悦。皮埃尔看见母亲跟马修坐在一起,那么亲热地说笑着,这引起了他的强烈不满,也许他只是维护他的一点自尊而已,他毫不犹豫地将墨水扔出窗外,砸向马修。
这一举动引起了公愤,同学们将他团团围住,母亲觉得颜面无存:你让我感到羞耻。母亲怒气冲冲地离开。马修并不介意,制止同学对皮埃尔的攻击,找到他母亲:“孩子心中的母爱不愿与人分享,”仅此而已。作为受害人马修能如此考虑,那么母亲的原谅当然就顺理成章了。
看到孩子的眼光朝向窗外,那么留恋铁门外的景色,他毅然冒着违反校规的险带着孩子去踏青,也就因为这次的踏青而使马修被破辞职,但谁能说这些孩子,在以后的人生中会忘记这次走出铁大门的经历呢?
方法五:音乐,心中唱响
晚就寝的时候,嘈杂的宿舍里,响起口琴声,和着孩子的唱歌声。在歌声中,虽然走调,但这毕竟是孩子唯一肯交流的方式,马修并不制止,并组建属于自己的合唱队,他要通过音乐净化他们的心灵,让他们团结起来。
这个失败的音乐家重操旧业,为孩子谱写乐曲,孩子们澄澈的眼神,无邪的神采在歌声中被找回。于是,每堂音乐课,每次的黄昏,我们就听着那些透明的声音回响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感染了老师,得到了校长的一点认同,还有作为观众的我们。马修和这群问题学生一起在欢娱的五线谱上,开始理解,学会宽容,学会关爱。皮皮诺因为什么都不会,马修让他担任合唱队的副队长,让他坐在台前,风光无限,体会自己的成功。
我们开始从中读到一种叫做和谐的东西被唱响。马修用音乐将他们从塘底游上来,接受阳光的普照,接受雨水的滋润,接受大自然,他们只是孩子,是一群生机勃勃的孩子,每个孩子都熠熠生辉起来。
方法六:机会,适时而给
孩子只是孩子,犯错总是在所难免的。我们都忘记了,我们是在每一次的错误中成长起来的,所以我们错误地要让孩子不犯错误。
皮埃尔因为墨水事件,被马修剔除在合唱团之外。这个骄傲的孩子大受打击。在一次排练中,皮埃尔发现自己的独唱部分被取消:我的独唱呢?
“取消了,没了你,我们照样可以的。”以剥夺他的爱好来作为惩罚。于是看见一脸落寞的皮埃尔,这是该有的惩罚,大家都不会有异议。 接下来的处理方法,不是我们所能做得到的,我们一般就会一番思想教育:下次还敢不敢了?知道自己错了吗?
但马修就是马修。在伯爵夫人前来观赏之时,他让皮埃尔蜷缩在角落里。“这个孩子是受惩罚吗?”公爵夫人问。
“不是的,只是他的独特”。
皮埃尔躲在角落里听着大家的独唱,跟他没份。在合唱告一段落的时候,马修指挥的手指向皮埃尔,示意他开唱。孩子一脸惊讶,意外,惊喜显现在这个孩子的脸上。
“我看到,那是被宽恕的喜悦,一种全新的开始……”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才是真正地原谅。
这就是法国人,温情传遍你全身。
播下一颗种子,大地将为你生长出一株鲜花,向天空许下一个愿望,天空会把我的自由带到面前。
你还是我,都不是孩子的主宰,他们都是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