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蓍草的天空(完整版)
2008-07-09 13:32:56
蓍草的天空
燕之傲
愿在草而为蓍。
我就叫艾小蓍。
蓍草一种先知草,可以预测未来,艾草可以驱毒避邪。可是艾草驱走的是我的爱情,蓍草却又无法预知我的未来。
我一直在一个大杂院中长大,直至现在。
艾家是个大户人家,如果能延续下去,我将会是一个大家闺秀。
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六口天井,门楹上的精致石刻雕花,厅堂里令人敬畏的镶金的灵位,粗壮大柱上的精雕细琢的牛腿,无不向人诉说着这曾是怎样的一个人家。但谁也没有预料的是,一场文化大革命,使得它顷刻瓦解,屋里的主人死得死,逃得逃,衰败也在情理之中,留给我的只是那一段不可触摸的历史,呈现给我的是一种衰败的无奈。
未来不可知,根本就无法预测,即便是明天,你都无法预知。
我曾经是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即便是住在已经污秽不堪的天井,有着陈旧发霉的木板房里,我还是欣喜的。
我喜欢看青砖砌成的墙,那里残留着绿色的苔藓,更会有长长的一两道发白的,我们称作是“老鼠尿”的痕迹,白得刺眼,很容易找到,我们欣喜地将它刮下驻留在纸上,然后用火柴点燃。
我喜欢看那白光一样的火焰,一瞬间就燃尽,跳跃着耀眼的光芒,像极了来不及许愿的流星,这种触摸不到的真实,令我乐此不疲。
从小,我就是个爱幻想的孩子。
我喜欢一人坐在门槛,两手托着腮发呆。闭上眼睛,让风从我的头顶滑过,我那干枯的发丝也会随风跳起来,那一刻我是欢愉的,我无可理由地相信,风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精灵。
我一直深信天边存在一个未知的世界,我闭上眼极尽想象,那里的王子和公主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当我睁开眼,看见头顶的白云悠悠而过,以整大片整大片的姿态在我眼前变幻莫测时,我相信它能带走我的梦想。
“思思,思思”母亲把我唤回现实。
母亲没有读过书,在她的嘴里,蓍成了思。
思思该是一个美丽女孩的称呼。而我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一点儿也不美,我集合了父母身上的所有缺点,我属于基因突变的的产物,是名副其实的丑小鸭。
于是,我成了一个爱说话的孩子,以期他们能注意到我。八岁时,我就跟他们说:“帮别人带孩子是没有出息的,读书才会有出息。”大家就将眼光投注在了我身上,认为我会是一块读书的料,会给这个家族争光。
世人都喜欢听这遥不可及的谎言。
孩子出生后,我们就会设置抓周这样的骗局。抓书的是个读书人,抓钱的是个生意人,抓印章的是个当官的,充满了欺骗。可是孩子的父母亲并不会认为这是欺骗,反倒会真的认为孩子会成才,会挣钱,会大富大贵。大家都会否认这个孩子会死,而且是一定会死,没人能逃脱死亡的命运,但没人会这么说,没人会认为自己的孩子会没有出息。
我的读书有出息的言论,掩盖了我不漂亮的真实,但可惜的是,我只是一个乡村的小学老师,至今独身。
我与有出息相差甚远。
幸福搭配悲伤。
我慢慢开始怀疑起童话故事,王子和灰姑娘未必会是幸福的。
英雄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因为很多英雄都是晚节不保,功成名就后颓然倒下的例子太多了;童话经不起我们的推敲,也许童话一开始就会是一个骗局,戴安娜和查尔斯王子的童话婚礼的破灭就是一个铁证。
所以,我不相信爱情。
所有的爱情无不是各种条件平衡后的结果,才貌、单位、国籍、地位等等,不一而足。
没有搀合杂质的爱情,是一种自欺欺人。
2、
人其实就是矛盾的存在。
我不相信有爱情,但我一直深信,会有一份水晶般那么纯净的爱情青睐于我,一直在痴痴地等待,等待有人来牵我的手朝前走,能跟我双肩并立,目光朝着同一个方向远望。
我对小蝶说过:“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知道我该找什么样的男人。我一直期待有一见钟情,在相互对眼的一瞬间,就能在对方的眼里找到彼此的影子,以及可以感受到彼此跳动的心灵。
人生成了一种追寻,所有的人分为,入眼的不入眼的,彼此呼应着,轮回着。
但封闭的环境注定了我跟一见钟情不会搭边,反倒是带有目的性的相亲却成了我唯一实现爱情的出路,我无路可逃。
相亲是一种买卖。
在茶吧,在咖啡厅,跟你面对面对坐着的人,他所带来的是他的单位,他的房产,他的社会地位,以及他的家庭,而我一无所有,空有一身的傲骨,于是我处于下方,是被选择的命运。
看上看不上的,都成了一种痛苦。横亘在我面前的不是选还是不选的问题,而是高攀还是不高攀?
小蝶是一个冰雪冷冽的女子,跟我同龄,名字也是同一个先生所取,“愿在虫为蝶”,她也的确是蜕化的最完美的虫。
她是我们整个杂院的骄傲,她才是有出息的。她凭借自己的力量,在十八岁时候,就在城里买了房,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城里人,跳出了农门。
而我只是不起眼的草,即便是在爱情上,草是等待的,从一开始就注定小蝶跟我不同,她是追寻者,我是等待者。
“你如果执著于飘渺的平等的爱情的人,你以后会痛不欲生的。”
为什么?
没有这么多为什么,我说的是一种事实。
为什么?我继续追问。
“小蓍,爱情本来就是个奢侈品,不是像我们这种农村人所能负担得起的。”
她在农村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脸上是一种漠然,是一种沧桑的漠然,我分明感到了一种绝望。
这种绝望是一个人的黑影,会伴随一生。
我知道,曾经十八年的农村人的烙印是深深地刻在她的身上,即便她已经跳出了农门,逃离了农村,她的血管里留的还是农村人的血。
“不过,你比我好,至少你手中有一份铁饭碗的工作,这会是你最有力的爱情赌本。”
小蝶拉起我的手,我却沉默了。
从小,我就不是一个甘于沉默的孩子,一直以自己的高调出场来赢得大家的注意,可是我确实越来越沉默。
沉默已然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我喜欢两手抱牢膝盖端坐在电脑面前,习惯于午夜12点以后依然坚守在电脑前,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串的寂寞。
寂寞如花,我能感觉到我的寂寞在心里开出了花,能真切触摸到自己内心的寂寞,泛滥成灾。
“想到外面见识一下吗?我当你的向导,费用我出。”
她知道我没有这个闲情,更重要的是我没有这个闲钱去旅行。
“好的。”
我一向奉行简洁主义。
小蝶燃起了一支烟,极具优雅,即便是那么随意地吐出一个烟圈。
她穿得是一身血红,那种跳跃的鲜艳的红,摄人心魂。氤氲的烟雾痴迷地周旋在她身边,模糊了她精致的妆容,我终于懂得妖媚这个词。
3、
我拉起了小蝶的手,谢谢她的邀请。
她的手纤细,柔滑无比,犹如一匹绸缎。但是透着冰凉,生冷,令人疼惜。
我有很强烈的欲望,想把她的手拥入我的怀中,带给她我的温暖,传达我的暖意,我想暖活了她那双冰冷的手。
我一直是个怪胎。
我总喜欢这么做。我喜欢将冰冷的东西在我的怀里变暖,所以小蝶说我是个控制欲太强的人,不可理喻。
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将冷血的蛤蟆攥在手心,我想传达我的暖意,等我摊开手,它却窒息在了我的手上。
小蝶说我是个刽子手。我极力辩驳:“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温暖它而已,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在拯救它。
但我却真真切切地杀死了它。
我现在明白,我的救赎杀死了它。我已经不再敢与青蛙有任何的接触,我感到后怕,我是个刽子手 ,是个打着救助的幌子的刽子手。犹如一个皇帝赐予一个守寡的女人一块贞洁牌坊,这是一种极具温柔的谋杀。
“你很可怕,这么多年还是没改掉这样的习惯。”小蝶抽回了她的手,她拒绝我的谢意,其实是拒绝我的暖意。
我瞪大眼睛。
“你总是希望自己是个救世主,总想改变某种东西,你太自不量力了。”
小蝶的眼是深蓝色的,那种蓝是叫人发狂的蓝,是一种疾病。我开始恐惧,她说出了真实,她将我的真实赤裸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越是真实,越是可怕。
我宁愿无人点破,我将会继续自不量力地延续我的救世主的梦。
我来到了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美意,我只是觉得窒息。这是个繁华的城市,是有别于贫瘠的农村的。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我是一棵草,当然会水土不服。
耸立的高楼大厦,横在天空上方的电线,缭乱的五彩的世界,令我窒息,即使是在“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边,我能感受到那吹起一湖水的风的姿态,是撩人的,是妖娆的,但是那湖水是否会是苏小小的哀怨的眼神?
络绎不绝的游人为何而来?是放松心情吗?心又该如何放?
去的是七月。
映日荷花,一派生机。我却只能感受到红,是那种跳跃的红,扎眼、眩目,同样的不真实。
这个城市与我无关。
4、
小蝶却要引领我进入这个城市,她已经是这个城市的主人了。
吃牛排套餐,吃卡布奇诺,两人肆无忌惮地在阳光底下暴晒着。
快乐是一种传染病。
我的快乐传染给了小蝶,我一厢情愿地认为我能传达给温暖给她,小蝶说得没错,我一直自不量力的认为自己是个拯救者。
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我能带给我的朋友一点暖意,我很欣慰,这是一种很公平的交易。她为我出钱,我为她带去暖意,不失是一种公正。
生活其实就是一种交换,公平了就开始平衡。
七月,午后的天气,连空气都是令人窒息的,那种炎热是可以杀人的,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烦躁。
疯狂快乐之后的沉默将是窒息的。我们已经开始厌烦这样放纵似的快乐,无法延续。
大自然给你带来燥热,人类就有本事将这样的燥热控制到最小范围,这是人类之幸还是不幸?
我们总想驾驭自然,可是总是螳臂挡车。
于是有了对抗燥热的空调,也有了众人莫名的空调病。
生活就是一种交换。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控制什么,就会妥协什么。
蓍草的天空(大结局)
2008-07-08 17:21:16
14、
如果爱情可以定义,那么请给我个月光宝盒!
让时光穿梭到牛魔王和紫霞仙子的婚礼现场去,看见你踏着七色的云彩而来,闭上眼睛,听你说一遍那关于一万年期限的爱的表白,回到500年前的爱情。
没有月光宝盒,我从来就不想回头,不问天长地久,因为我的爱,已经覆水难收。
半夜,被尖叫声惊醒。
血!血!“我流血了,流血了。”小蝶举着沾有血的手,在我面前手无足措的晃动。
我的孩子没了,没了。只是呢喃。有血腥的空气里,那么沉闷。
打了120。等待的时间里甚是漫长。
我是理智的。帮小蝶准备好住院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没了孩子,是一个完满的结束,她可以重新开始。这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
小蝶只是沉默,绝望定在了她的脸上,虚脱得如飘零的落叶。
曾经的落叶写满了我对他的爱恋,但已经碾落成泥。我们都需要埋葬自己的过去,难道不是吗?
医生,不管怎样,保住我的孩子。求你了,求你了。小蝶近乎乞求,就差跪下。
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走廊上。怎么样了?
孩子保不住了,大人安全。
我长嘘了一口气。美好的结局,长痛不如短痛。
小蝶不说话,她只是一时的悲伤,需要时间冲淡。
我相信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一个星期后,我们出院,我要带小蝶逃离这个城市。这个城市让我们蒙羞。
车站,人来人往,匆匆而过的人群,或是衣着光鲜,或是褴褛,都是漠然的。没人会注意到我们漠然的脸。
小蝶去了洗手间。
伫立在人群间,我很想逃离,别了,这个繁华的都市。污浊的空气里,流着汗味,烟味,夹杂着不知名的味道,总是那么令人窒息。
那里出事了,有人自杀。
人群不断从我身边走过,簇拥着我往前走。我不喜欢当看客,但还是被人流拥着走了过去。
眼睛触及到是红色,鲜红,一个倒地的女人,鲜红的血流了一地,在距洗手间不到50米的距离,我发了疯一样挤到了前面。
黑色的裙子,我所熟悉的脸庞,却是苍白的。手腕上的用刀割开的伤口,汩汩地流着鲜红的液体,那么惨烈。
小蝶,小蝶。去医院的路上,渐渐冷却在了我的手上。
她说她喜欢落叶,她终于向落叶一样掉入尘埃,不可触及。
在整理遗物的时候,我翻到了他和信的照片:死,我不怕,只是害怕孤独,那么我们的孩子也是孤独的,在天堂的路上,我去牵他的手走,让他不惧怕穿越黑暗的地狱之路。我爱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照片从我手中滑落。我无法控制自己地大声喊叫起来。
小蝶不知道,我送她的荷包里有麝香。
我亲手策划了这一流产事件,我从来没想过我的的拯救会将她推向死亡的绝路。
小蝶说得没错,我一直自不量力,一直都自不量力充当救世主。
我无法原谅自己。
黎明将晓,我将丝袜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一圈又一圈,丝滑的质感。
也许三个人走,会更热闹点。
柔软的,透明的,缠绕过来,我开始晕眩。我体会到了三毛当年的感觉,是一种缠绕的痛楚。
而我现在才明白爱情,不过就是一种缠绕。你手中的劲道决定它是否是令你窒息,还是让你感到丝滑的快乐。
蓍草的天空(十三)
2008-07-04 20:15:20
13、
如果不忍见春天的百花凋谢,也不用叹花,葬花;我们还有繁茂热烈的夏天,如果忍不了蝉的聒噪;我们还有丰收金黄的秋天,如果忍受不了麦穗的芒尖,我们还有纯洁明亮的冬天。
我们是否该学点舍弃?
当爱情已然是一根鸡肋,何苦哀叹,何苦折磨自己,缠绕出那一波又一波的伤心来。
爱情是一个游戏,怎么玩都不能完满。
完满了就叫做婚姻。
围城内的人却总是在打破完满。谩骂、跟踪、怀疑、争吵……成了主旋律。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枷锁,你不得不重复着自己的或者别人的生活。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苦愁。
我在做一个香包,送给小蝶。
选布料、裁剪、缝合,香料的采购,我们沉浸在儿时的童趣中,只为等待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想起一起做风筝的时光。
一张报纸,要不就皱巴巴的几张纸,几根粗糙的竹片,几根细铁丝,还有偷来的米粥。糊好了,两人放在天空,轻飘飘的时光就这么溜走,现在转头回去看看却已匆匆好几十年。
我们的风筝总是不牢靠,总是断线,飞向远方,要不就是落在高高的树上,随风招摇,我们毫无为力。
于是,我们总是重复着做,重复着飞,重复着乐此不疲。
生活也就是重复的叠加,别人的,你自己的。
爱情的悲剧就是这么重复地发生着,每天就这么上演着。
风轻轻地吹,夜沉沉地醉,谁又在远处的午夜想念你。
逝去的,就是手中的风筝,无法找回。
空拽着那根线,意欲何为?
我马上就会拥有一个我所爱的孩子,最好是个女孩,把她抚养长大,然后只要他能上一个普通的二流的大学就行了,找一份工作,找一个好人嫁了。
小蝶靠着我的肩膀呢喃着。
我受得苦太多了,她一定要嫁一个好人,我身上所受的苦,不能在她身上重演。那么幽幽地声音,一点点回想在我的耳旁。
会的,她会幸福的,你也会幸福的。
她还只是个令人疼惜的孩子。那么软软地靠在我的肩头。
小时候,我们总躺在同一张床上,相互抚摸着头发。细数我们的捣蛋时光,憧憬着自己的未来。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小蝶不知道,生活原本就不能假设的。
如果生活可以假设,可以设想,那么生活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生存才是我们的主旋律,做未婚妈妈是否是她所能承受得了的,这需要多大的付出?
孩子只是她拽他的一根线而已,线上的风筝早已远去,又何苦空拿着手中的线呢?
如果可以,当风筝远去,就连同手中的线一起让它飞走吧!这才是生活的真谛。
蓍草的天空(十二)
2008-07-03 20:54:51
12、
爱情原本没有公式,没有原则可循,可是我们却至死都在追寻。
如果错过了花开的季节,我们可以期待来年的春花烂漫;如果错过了看海的季节,我们可以等待下一次的潮起潮落,可是有些事情错过了将永远不再回来……
我和他在十年前,那个毕业的晚上,就已经错过。
我决定离开。
你可以不走吗?他问。
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我要自救,因为我无法让三人就这样沉沦。
爱情总是一件太复杂的事情,纠缠个没完,我想快刀斩乱麻。
他拥抱住了我,泪水湿了我的脖颈。
像个男人吧,她怀孕了。我试图推开他。
他很茫然地看着我。欠她的,只能下辈子去偿还。
那时候跟她相遇就是错。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他在述说他的前程往事。
那时候,我找不到你,以为你是故意避开我视线的,我把自己晚上的时间交给了酒吧,就这样遇上。
她怀孕了。
看着我决绝的目光,他目送我走出了他的房门。
我坐上了公共汽车,是个傍晚,我喜欢。
华灯初上,整个城市被笼罩在夜幕中,也许没人会注意到坐在窗子旁边,那一张不断流着泪水的脸庞,连着夜色一起被销蚀。
时光销蚀的是青春,也更是爱情。
我望着窗外。行人匆匆的脚步,都在述说着属于自己的故事。一两对情侣手挽着手,穿过红绿灯,可能他不曾发现,是用自己的右手牵着,而心脏跳动在左边。
我想这是城市最为柔软的风景,暖暖的,总能打动人心。
如果可以选择,祝英台是否会选择让自己的爱成为矢志不渝的传奇,张爱玲又是否会要那份随风而逝只待追忆的爱恋。
而我要的只是日日相好,有一个疼我惜我的人,一起走完短暂的一生,用右手牵着过红绿灯,用左手牵着走向明天。
爱情永远都只是个谜,无论怎么猜,总是猜不透。
爱也是永恒的旋律。
小蝶喜欢三毛的爱情。
在琼瑶爱情里,她多了一捧黄沙,感受的是那撒哈拉沙漠的热情,和来自荷西的热切,更令人向往。
你知道三毛是怎么死的吗?小蝶问。
我不甚了解,对死亡方式,我一直不敢触及。
我们正值青春,青春的日子,跟阳光灿烂有关,也可以跟放纵有关,也可以跟堕落有关,唯独跟死亡不搭边。
她是用自己的丝袜结束了生命的。
我震惊。一个人的死亡,有多种原因,可以是疾病,可以是车祸,可以是自杀。但没想到,是用自己的丝袜了结自己,未免让人震惊。
为何要选用丝袜?
我不明白,那么透明柔软,能够让女人妩媚万分,风情万种的丝袜可以成为杀人工具。
我很欣赏她。小蝶说。
我预感到了某种事实。
打开所有的窗户,我让冷风吹进来,带走这股由文字带来的死亡气息,这样的长存,也许会要了小蝶的命。
风是冷的,夜是黑的,心也是冷的。
唯一暖的生物,是那个呆在小蝶肚里的未知的生命。
蓍草的天空(十一)
2008-07-02 16:40:03
11、
谁会爱死昨天?男人还是女人?
誓言割碎谁的脸?死心比欺骗更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