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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已在2008年10月24日《衢州日报》四版登出。开博第一篇就被转登,我与衢州的缘分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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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一矿,我永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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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漆三衢博客bm{S$P3ac+]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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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是六十年代从部队集体转业到771矿的。说是转业了,实际上还是军事化管理。三衢博客oDS.qC[t.A/d([
我们一家由此与771矿联系了起来。我的弟弟妹妹出生在771矿的大洲(五七)农场,我是在771矿的子弟小学在读二年级时随父母亲回到江苏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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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1矿有我太多的欢乐。三衢博客6E7{8BZv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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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家在半山坡上。是依山而建的一片平房,这里是771矿部分职工的宿舍区。部队的驾驶连和我们住在一起。宿舍区附近的山坡上种着很多桃树、还有各式瓜果、蔬菜。三衢博客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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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满山的杜鹃花,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开放。我们经常跑到后面的山上玩耍。晚上玩捉谜藏,有胆子大的,还会躲到山上。不过,我是不敢去,因为山里边经常有狼出没。山后有个水库,有时我们跟着大人去水库边看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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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区的东面是一片洼地,是当地老百姓的稻田。记得田中央有一棵皂荚树,父亲曾带我们爬树摘过皂荚,拿回家后,还煞有介事的把皂荚剥开用来洗手绢。洼地过去往上走,住着几家老乡。我一年级就是在这里的老乡家里上的学。三衢博客a*B[}X#O
我上学是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去的。母亲每天带着弟弟去做工,我就随小伙伴们一起玩耍,他们一个个上学,我没人玩了,就跟着一起到学校去,老师看是一起来的,给我发了课本,安排了座位。就这样,我在稀里糊涂的上了好几天的学后,母亲看我天天拿着书,一问才知道我已经上学了。那会儿上学不用交钱,全部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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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农场可能没有学校,一年级是在老乡家里读的,老师是个女的,映像中很漂亮。后来搬到了农场的子弟小学,在宿舍区的西边。二年级时的老师姓苏。他们夫妻俩都在我们小学教书。学校好像也就他们两个老师。记得两个班在一个大的教室里面上课,一半是二年级,一半是三年级。二年级面向西,三年级面朝东。二年级上课时,三年级自习;三年级上课时,二年级自习。课外活动有滚铁环、跳绳等。年级高了得到十几里地的镇上去读,那会儿山区的路不好走。三衢博客1{2_&_ f+J~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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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的前方是一片整天烟雾缭绕的山峰。看似很近,其实很远。记忆中没到过那边。三衢博客.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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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场,看电影和看戏是最幸福的了。现在能记起的就是跟着部队的汽车到矿部去看样板戏《沙家浜》,好像就是矿上的文工团演的,还有就是跟着大人们去山里看电影《红灯记》等,现在想来,不知那会母亲怎么放心我去的,毕竟我只有五、六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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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样板戏,那会儿我们虽然年纪小,却能唱好多样板戏的段子。还自己表演,记得又一次,我们没事做,聚在一起自导自演《红色娘子军》,住我们家前一排的一位湖南女孩很漂亮,演吴清华,让我演南霸天,我不肯,后来答应我再演一段洪常青,才算完事。三衢博客;JP&{@.Kdm.TS
771矿有我终身难忘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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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情当时在771矿乃至衢州很轰动,而这件事的主角后来成了我。一天,我们宿舍区(记得是宿舍区最后一排)一家的窗台下出现了一条反动标语:打倒毛主席。三衢博客"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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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这可是头等大事。不得了,矿上、衢州都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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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调查判断,反标写的是“打倒毛主席”,而不是写“打倒毛泽东”,又是用粉笔写的,估计是孩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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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调查对象就是我们这一群当时在一起玩耍的孩子了。结果我们被一群大人带着,一会在学校,一回到矿里,问来问去。我们当时好像也没感到害怕,个个都无所谓:不用上学,还有好吃的。后来父母亲也被找来问我们写没写,才感到有点不对劲。三衢博客xod;~\7bf
起初,我是坚持自己没写(其实我是真的没写)。老师可能看我比较调皮(其实,伙伴们都很调皮),就看中了我。对我说,你不承认的话,大家都不能回家。意思是让我招供,我也不知在什么情况下,就稀里糊涂地承认了。这事最后就定到了我的头上,我就成了写反动标语的人了。其实,当时大家都写了很多字,查笔体,估计他们认为,我的字比较像吧。记得当时老师还开导我,让我对审问我的人说:当时是写“打倒刘少奇”的,怎么就把“刘少奇”写成“毛主席”了呢。并且老师还给了我好多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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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六岁吧。这件事在我的记忆中,映像太深刻了。虽然没留下什么阴影,但几十年过去了,记忆犹新。因为,那标语真的不是我写的。后来这件事随着我的承认,也没处理就算结案了。我不知道,他们当时是否给我父母亲施加了压力。我们回老家,是否与此事有关,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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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可能是我的家庭成份好,父母亲老实憨厚。在那个年代,最后没处理算好的了,否则,不知我们,还是其他人又该倒霉了。到现在,当时的反动标语是谁写的,我和父母亲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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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事,我想771矿、衢州方面应该给我平反才对!三衢博客G'?a H/l(Id2b
2002年,我利用五一假期,去了一趟浙江的衢州。没人指点,从衢州火车站乘公共汽车来到了大洲农场,找到了我曾经住过的那一排红瓦平房。虽然过去三十年了,所有的房子还在,只是房子已无人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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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不见当年的桃树、瓜果,满山遍野都是桔树。学校也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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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区遇到了一位老人,姓孙。他说,这几年,每年都有像我这样来自全国各地的,到矿上和农场来看看的四十岁左右的孩子(他称我为孩子)。我提起我的父亲和我记得的邻居伯伯的名字,他说都认识。并且还告诉我邻居伯伯已经去世,他的孩子还在矿上的一个工厂,而工厂就在老宿舍区的附近,我按着孙老伯的指点,一路找过去,竟然找到了我的孩时伙伴,他与我想象的一样。见面提起我的名字,他说好像听说过,我说我们两家在农场曾是邻居,他马上就记起了我和我们小时候的许多事情。我俩那份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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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只在戏剧、小说中才有的情节,竟然发生就发生在我的身上。三衢博客W?w0s{GKa'mTzg
他介绍,现在771矿早已停产了,所有员工也都搬到衢州城里了。而来之全国各地的像我们父辈的转业军人也大多回了老家。他当时也随母亲回了老家,由于在老家不习惯,又回到了771矿,现在在衢州成家立业,老母亲也从老家接了过来。三衢博客3h0X:ay+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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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带到他在衢州的家,见了她的爱人和他的母亲,介绍认识后,老母亲老泪纵横,三十年啦……三衢博客*n-fC?t@^B%stUJ(m
当年我们回老家,就是这位伯母与其他的阿姨一起在衢州火车站为我们送的行。那是197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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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我到杭州开会。会议结束后,我一个人又去了一次771矿。没去找我的这位伙伴,也没有去逛风景,一个人去了小时候赶集的大洲,一个人去了小学一年级的老乡家里,一个人去了后山,一个人坐在山坡上发呆,好像没有了思想,头脑一片空荡荡的……三衢博客L`%MUh)|"y xs'|
多少年来,我对771矿的有着超强的记忆,有许多父母亲记不起来的事,我都能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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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为什么六岁前的记忆会那么清晰?三衢博客&J+@uQ3LPZ6FV5]
是对童年的纯真的梦的羁绊,还是对童年那份无忧无虑的眷念;是对童年记忆中山水的缠绵,还是童年的梦一直就醒着……三衢博客 DF)bnE!U.s
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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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父辈的记忆。三衢博客5gt*anZ?2\;Lo
今天,从网上无意中看到“替父寻找衢州771矿退伍的战友”的帖子: “我父1968年退伍后,再次应征到衢州771矿当兵,一直到1976年转业。因771矿为原子铀矿,具有放射性,我父已知的几位战友都在几年前过世,我父也身患多病半死不活。”三衢博客7Y1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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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后,童年的记忆上涌,才写下那么多的文字。三衢博客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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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很少跟我们谈起他过去的事情。我长大以后才知道,父亲他们当年开采的是用来造原子弹的铀矿,当时,父亲在矿上,很少回家。记得父亲看过运矿石的吊斗,771矿的矿石是通过索道外运的,由于是在山区,装满矿石的吊斗有时会出现故障,矿上就在索道经过的地方,布置多个瞭望站,负责检查吊斗的安全。听说771矿文革的时候闹得也很凶,听父亲的战友讲,父亲也参加过武斗。这是我对771矿时父亲的记忆。可能我父亲回乡较早,身体现在还可以,好像没怎么受辐射的影响。不过,和父亲前后回来的几个战友,也有得癌症去世的,不知是否与其有关。三衢博客y5l#w-D4H(K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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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祝愿父辈们身体健健康康!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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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7日于南京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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