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毛：禾子的“肋骨”與他的“精神河床”

禾子的“肋骨”與他的“精神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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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毛

禾子出書了！單單書名就十分地令人怡神：《窺月齋筆記》。書的背面大抵交代了齋名的來歷，乃是從清徽州才子張潮《幽夢影》中而來，“少年讀書如隙中窺月”。

我與禾子結識幾年了，見面僅兩次，皆是匆匆。一次是在衢州書院的“文化沙龍”（姑且這麼說罷）聚會，後一次則是數月前籍在禾子家鄉臨安參加會議，匆匆在臨安的街頭邊走邊聊了十分鐘。禾子因此十分地內疚，說是茶都沒顧得上喝一口。未隔多時，禾子便奉上了他的集子，並盛邀寫個書評。

實在地說，自己不是什麼“家”，寫書評更非強項。因為看書一向比較潦草，看過亦往往記不住，就像到過某個風景點，沿途有些什麼全然忘失，最後只剩下幾座房子幾張臉，以及莫名的花草。與禾子的交往似乎亦如此。

頭一次見面給我的印象是個瘦高個，皮膚很白，斯文，眼睛細長，說著一口帶有臨安口音的國語，看上去並不很年青，加上之後在禾子一位好友博客看到的一張禾子的黑白照片，於是，禾子的形象幾乎就定格在那張煙霧籠罩中的他了。若不是禾子給人印象深刻的“丹鳳眼”，這後一次的見面無論如何與之前的印象掛不上鉤，站在面前的是十分年青且瘦瘦小小的一個人，但的確是禾子，臨安才子季淼慧。一個與臨安這座古城面貌以及精神十分地吻合，十分地相似的人。這或許可以當作禾子之所以將他的博客先是冠之以“精神藏在肋骨背後”，現在又更名為“一條寧靜的精神河床”之別解了。

先後不同的兩個博客名，在我看來，幾乎可以涵蓋禾子自身的全部家當，自然亦足以涵蓋禾子真心流出的這部《窺月齋筆記》的了。在佛家，“月”有真如佛性之比喻，所以有古德專門指引晚學的《指月錄》之類。禾子生在佛國臨安，籍山水之靈氣，加上自身的勤奮，自然比旁的無這份好山水去觀看，去體會額度作家們多了些許純乎自然的淡雅與靈動，這當是比出書本身更有意義的。

匆匆寫就，姑且給禾子一點交待，不蔔以為如何？

寫于辛卯年臘月初三

詩性的禾子

前幾天的那點文字發給禾子看了之後，立馬得到了回應，禾子說，自己不是“瘦瘦小小”的，而有一米七四。仔細回想，禾子以前是說過，卻不知為何，在臨安晚邊的街燈下看到的禾子給我的印象真的就是那樣（一笑）。

禾子是詩性的，真情的，同時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多少有點文人兼古代俠客的精神”。一剛一柔的兩個不同的側面在禾子的作品中有很好的結合，時而溫文爾雅，時候手持刀劍。人的根性，社會的根性，常常會在禾子充滿詩情的表達中纖毫畢現。他常常會以似乎毫無修飾的散文化的筆法去寫詩，又常常在他的隨筆中處處展現他的詩人的本質。

榮幸的是，雖然禾子與我並非出生於同一個年代，卻時常成為他的第一讀者，令我這個“老文學愛好者”每每感動不已。因為現今有點成就的年青人多半自負，而禾子卻不是。他曾經跟我聊過他的歷史：當過工人，踩過三輪……，嘗遍了人間的酸甜苦辣，是當年臨安城裡唯一的踩著三輪看《詩刊》的人。禾子的小半生的故事有看頭的、或者說是給禾子的成長當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幾乎都已經收進了他的這本《窺月齋筆記》。故而，在我看來，讀這本書無意地是又聽了一遍禾子講述自己的故事，無論是否坐在爐邊，都會有一種更深的觸動，隨油墨的清香沁入靈魂，這或許便是此書魅力所在。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2011-12-29 14.14.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