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拜年趣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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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12-02-05 20:29:17
乡村拜年趣谈
鞭炮、烟花满天飞,对联、红灯笼家家挂,祝福声铺天盖地;过年,总是用那么红火、那么热闹、那么喜庆的方式向我们走来。过年啦,我们行走在路上,不是去拜年的路上,便是在拜年回家的路上。
因为家有乡下老人、况且家中亲戚都在乡下,乡下拜年便成为春假的主题。今年因为添了雪,飞雪迎春到,拜年就多了许多的情趣。因为下着雪,家里的的气温骤然有点低,乡野的山舍都是高高的、敞亮的屋顶,四野里透进风,冻得脚生疼麻木,实在坐不住喝茶,于是就相邀了周老师一同在乡道上走走。
当我们走出家门,寒风像刀子般地扑来,刮得人缩手缩脚的,好一阵颤抖。迈开大步,摔开手臂,一二一,大声地说着、大步流星地走着,天色乌蒙蒙,心里头通透着,近千米的水泥路上来回丈量着,走得脚上热呼呼的,心里头暖洋洋的。路上好客的乡民总是不停地招呼:到家里坐坐,喝杯茶,暖暖手,外面冷。谁知道我俩乐此不彼,真正感觉到行走的乐趣。快看、快看,雪花下得好大啊,都成棉花块了。哪里、在哪里啊,我这个高度近视的辣门一点瞧不见,急死!呶,看汽车大灯下的雪花飘飘,哦真的,我俩乐得像老小孩雀跃、欢呼:下大雪啦。雪落山野静悄悄,雪铺大地,好一幅银白的世界。
再次回到家里,三姐正在灶上掌勺,雾气蒙蒙一片。外甥女在灶下,红红火火的光映得青春的脸越发灿烂如花。她高校毕业时,专业、学校都不是热门,在家乡找工作难。没方法,由我这个没能耐的姨介绍到义乌做外贸,笑着问她打工生活过得如何。她有板有眼地说:“姨,我能养活自己,不是月光族。”“哦,那是月亮族,能发光,照亮别人。”三姐凑过来,笑着说:“是啊,过年还带回好几千,让我把家里外墙粉刷一下。”
哦,上席了。今天拜年是吃火锅为主,蔬菜、荤菜、凉菜、热菜,摆得桌上满满当当的,真是“丰年留客足鸡豚”。倒上一碗农家自酿的甜米酒,喝酒、不喝酒都举起杯,拿起筷子开吃。杯来碗去,莫笑农家腊酒浑,醉倒三、二不足奇。先是小外甥,被长辈盯上。这个在京广沪工作的小伙子,生性憨厚,不善言辞,已过而立之年,依然没有把“娘子”带回家,过年的席上日子就不大好过,老少爷们、婆娘们七七八八的话都是一种拷问的关切语气,都说酒能壮胆,外甥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傻哈哈地笑着,醉得歪一边趴着。听着那些政治课,我的头皮好发麻,想想当年的我也是在其中受刑煎熬过,其味自知。不觉心生侧隐,走过去,轻轻拍拍他的熊背:“不要压力太大啊,革命尚未成功,来年还需努力。”
酒足饭饱,照例是亲人们围桌闲聊,嗑嗑瓜子,喝喝茶、抽抽烟,听着熟悉而响亮的乡音,时间仿佛在停顿,这年的滋味就浓烈地化不开。
年是如此的美好,虽然父母已然不在,村口的樟树下再也没有那双焦急地张望的身影,院子里早已听不到旧日音容笑貌。有人说:“没有了父母,就失去了故乡的牵挂。”曾经非常羡慕那些春假里,天南海北,依然在路上行走的人们,生活得如此天马行空。走南闯北,浪迹天涯是我的宿愿。有了老人,过年围着老人转,上有老下有小的,似乎不允许我们活一个自己。没了老人,年也过是这样过得琐碎和繁杂,睁开眼拜年,闭上眼睡觉一天,眼一闭没再睁开,就是一辈子,咱老百姓的似水年就是这般地过。
年是一年年地过,岁月更是白驹过隙,我们在人事的悲喜离合中慢慢地成长,眼看着那些陪伴我们的亲人和往事渐渐地远去。谁还会在原地等我,细数我儿时欢乐和悲伤。一络络白发不知不觉地增多,慢慢地在黑发眨着星星,不再年少的我们,依然年复一年地喜欢在过年时,不辞辛苦地奔波在乡间,在“青山郭外斜,绿树村边合”乡野,找寻拜年的趣味和体会的人生况味。
“噼里啪啦 ”的爆竹声让从我沉思中回过神来,立春来了,再来的,又是一个桃红柳绿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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